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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她走了之後,家裡很多東西都發生了變化。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瘦了很多啊?”
“以前胖嘟嘟的,你看你現在”
鏡頭一轉,梁正對一塊香皂在說話。
“整個都扁了,何苦來呢,要對自己有信心嘛”
梁繼續對一條濕乎乎的毛巾說
“我叫你不要哭嘛,哭到什麼時候呢?做人要堅強點嘛,你看看你,象棵菜一樣躺下來,象什麼?”
“我幫幫你吧”(把毛巾擰乾,掛起來)
“現在是不是舒服點?”
梁開始對布玩具說話
“怎麼不吭聲啊?”
“別生她的氣啦”
梁手中換了另外一個巨大的白色長毛狗
“每個人都有不清醒的時候,給她個機會,好不好?”
梁對一件襯衣說話
“是不是很寂寞啊?”
“才幾天嘛?用不著弄成那樣子嘛”
“很冷嗎?來,我來給你點溫暖”
梁開始熨衣服
消炎藥讓我神智錯亂,腦內腫脹的壓迫感伴隨著陣陣刺痛,無法集中精神思考,講話也就一直結巴,抽離的角度看自己像個智障般,詞語的組合顛倒錯置,我在寫什麼鬼....
只是想說 對岸有閱兵大典跟建國大業,我們有很屌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落幕的演唱會依然很美
劇中有句對白"放我們自己的歌",之後令人詫異地放起了印度歌曲,這句話也顯現李安的企圖,不純是翻拍傳記,我相信這部電影裡其實是暗藏著他過去的人生腳印,同時間穿插著Apolo11號登月的新聞,
啟程 作為主題 or 家庭關係?多數影評認為是後者,我認為是前者
return and leave 《胡士托風波》的架構和李安過去的電影很不同,不純然是家庭與認同,在這部新作中我看到類似公路電影的架構被疊合在他過去的家庭框架
Woodstock的影響
一場泥濘中的玩耍乍看是年輕人的放縱,但在先前的鋪陳中早已暗示這座山丘別具意義,別想歪!不是斷背山那種含意!一個越戰歸國的軍人,一直無法適應平淡無奇的家鄉,導演藉著描繪他顛狂的言行暗指創傷症候群,我們可以猜想倘若沒有WoodStock的舉辦,這位軍人遲早會崩潰,但音樂節帶來改變的契機,山丘是他和初戀女友發生第一次的地點,也是當年球賽獲勝之地,面對著許多陌生的年輕人欣喜的表情,他一點一滴重新拼湊起自己的成長歷程與這塊土地的聯繫,當他喊著"I love the hill"時,我眼眶不禁溼了,治癒人心的是音樂的魅力嗎?不僅此,我想有點老梗的「愛與和平」在某種程度上達到了解藥的功效,李安很用心地描寫這些戲份不多的配角們,寥寥數筆的勾勒,反而意韻悠遠,令人回味不已。
藍祖尉寫到"《胡士托風波》...是中國詩情的文人手痕",我贊同,但我認為放在西方的脈絡來看,也許有另一種解讀,整部電影其實處處散發著童話般的氛圍,第一晚遇到兩位嬉皮,主角在他們鼓勵下在車廂吃下魔藥(LSD),聽著帶著東方神秘感的印度歌曲,在恍惚看到的奇景反而觸及自我最真的部份,嬉皮扮演著路途中Guru的指引功能,,果不其然,當他回到家後,就與母親產生衝突,但這不啻是開啟對話的好兆頭,
第二天的泥巴浴與化裝舞會,
變性人則扮演第二晚的Guru,但這次受啟發的反而是主角的父母,當他們也吃下魔藥(大麻蛋糕)後,拉著主角手舞足蹈,除了化解前一晚的爭吵,也加深雙方的了解,
搖滾歌手是萬人迷,李安也順理成當地給他安了一匹白馬,
撕毀了某些童話,卻加深了另一些童話,
解構恐怖片的恐懼空間
恐怖片為什麼多半發生在黑暗的場所?簡單地說,人的本能藉著視覺感知空間中的危險,那麼當感知不到時呢?預防機制依然會讓我們產生危險害怕的感受以達到警戒的功能,科學家推測曾經有某些不怕黑的原始人,正是因為放下戒心,而被湮滅在自然演化中,怕黑的我們則倖存下來,因此我們可以說恐怖感都源自空間感知,對空間感受力越強的人也越容易感到害怕,
用這種觀點來看恐怖片則會發現許多有趣的空間表徵
例如新媒介像是相片、電視、電腦營造出一種觸不到的(虛擬)空間,許多恐怖片就會選擇以此作為場景,如讓我嚇破膽的貞子、鬼影
陌生或難辨方向的環境也會產生一種孤立無援的恐懼,如地下道、荒野廢墟、地下室、旅館走廊、海中、極地
充滿死亡氣息的空間更是歷久不衰的梗,如屠宰場、墓地、停屍間、醫院、古代遺跡、兇案現場等
觀看血色入侵(Let the right one in)時我一直想到鬼哭神號這部經典恐怖片,兩者的空間都是相似的新市鎮,但在空間意象上卻是相反地呈現,鬼哭神號的背景是1980年代美國開始興建郊區新市鎮,但這些遷入者並不知道嶄新的房子下掩埋著古代印地安人的墳地,而是家家戶戶興高采烈地帶著新家具、新電器入住,男人假日時聚在一起看球賽喝啤酒,女性則烘培糕點互串門子,好一幅繁榮且充滿朝氣的現代化藍圖,渾然不覺電視成了鬼魂現身的媒介,而劇中對電視著迷入魔的小女孩儼然是諷刺電視兒童的隱喻。
血色入侵的故事背景也在1980的郊區市鎮,50年代初規劃興建的整齊街道與房舍如今已隨工業凋零而暮氣沉沉,不同前者被掩蓋的歷史,這個瑞典小鎮壓根沒有所謂歷史這回事,同樣地在理性主導的氛圍中也沒有傳說與神話存在的餘地,住了九千位居民卻沒有一間教堂正是最好的例證,,血色入侵同樣企圖以恐怖片的形式側寫社會問題,然而處理的不是傳播媒介,而是單親家庭、社區疏離與校園暴力等人際問題,
幾周前,我因課堂延誤,匆忙地跑到諮商中心,一踏進諮商室,我忍不住到抽一口氣,原先中間擺放了一張長桌,角落則是兩張諮商的長椅背靠椅,我坐的位置靠角落,還有著個小書櫃,但全都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供三人坐、有著黑灰條紋的絨布料的長沙發,上邊放著三個巨大蓬鬆的抱枕,諮商師則坐在一旁的小沙發,我楞了很久,但心底不斷湧現出莫名欣喜,如果硬要給的形容,那像是回到家的感受,我知道當下我肯定露出滿臉藏不住的笑容,空間的改變連帶改變人與人的關係,那當下我有種諮商師是我好友的錯覺,坐下來聊了會,又漸漸發現其他不同點,像是我與諮商師坐的位置變近,像是室內也因新擺放的立燈而染上一層鵝黃色澤,溫暖地讓我非常渴望摟著抱枕講話,卻又有不莊重之嫌的疑慮,我半開玩笑地問諮商師:這是不是某種社會實驗(social experiment),藉此實驗諮商者對環境改變的反應,因為我確實被誘發出一種未曾對外人表露的情感,直到離開房間後,我莫名感到沮喪,並擔心這樣的情感揭露適不適當。
下一週,我平靜地踏進諮商室,繼續聊到上週的喜悅與沮喪,並坦承在他人面前展現孩童般純真的喜悅常讓我感受到窘迫,因為多半傳遞而來的是不解、輕視、錯愕的目光,回到孩提經驗,那猶如大人俯視的責備目光,為何說是責備?今天以一個孩子的高度,假使靠近而來的大人是希望給你寵愛,他會蹲低身子平視甚至是高舉你仰視,而他人俯視的眼光會讓我感受到敵意,彷彿一個要將你玩具奪走的大人,我好奇的是為何我們常懷念童年純真的喜悅,卻常扮演奪走自己玩具的大人呢?我說大人之所以奪走玩具某些方面像在跟玩具爭奪子女的寵愛,就像這星期走進諮商室,其實我是充滿喜悅的,但我選擇了掩飾這種情感,因為不希望諮商師或對方感覺自己比不上沙發這類令我喜愛的物品,我裝作自己不愛玩玩具、不愛吃糖、甚至裝作對一切毫不在乎,但會這麼做的我其實更關心的是他人的感情,不是嗎?我能愛人、事、物,唯獨不能愛自己....
最近寫了兩篇影評,一如往常來自評一下
《懼乳:傷心的奶水》假亦真時真亦假 、《帶我去遠方》手心的天堂
第一篇是我寫過最痛苦的電影,幾乎是逐字逐句反覆修改,從用典到隱喻的選用都斟酌再三,我漸漸覺得過去海量的閱讀確實沈澱出肥沃的土壤,但如何種出繁花又得再經幾番折騰與勞作,我想那天會到的。這兩篇我很滿意,多數影評其實像電影內容簡介,或流於表象分析,我熱愛電影,卻不是那麼喜愛談論電影,甚至是自己的感受,會寫是希望說出自己與眾不同的觀看方式,雖然那不免拉扯到內在的情感,阿三說讀者不是只喜歡你的文字,而是你文章流露的情感與你這個人,我得承認這對我很受用,我一直覺得自己不是會被喜愛的人,我以為文字不會洩漏深藏的情感,起碼我掩飾得很深,但這又何必呢?外衣都解了就不怕脫內衣,原來這就是解脫!!(大笑)
說到隱喻與用典,第一篇裡,用了春蠶吐絲絲(思)方盡與抽絲剝繭這兩個,其次是解析電影中四個互相交織的隱喻,分別是馬鈴薯、乳房、土地、母親,當然還有很多很多,但為了切合乳水的劇情,因此只選擇了其中一個活水與死水的隱喻,效果卻出忽我意料的好看,此外也從過去的知識中創作自己的隱喻,像利用秘魯的信風吹散童年的寂寞.......此外"假亦真時真亦假的迷魂陣"混合了紅樓夢與古詞。
當然了魔幻寫實才是這篇影評寫作的艱難之處,我以為假如一部電影是悲傷的,那影評卻用嘻笑的風格書寫,對電影是種傷害,當然啦這也許是種黑色幽默,但多半只是打著寫手之名亂寫,電影千奇百怪,一個影評人如果能貼切電影風格去書寫,也許更能引起讀者共鳴,可能是我多想了,然而,我發現真正熱愛或投入某一部電影的人,他的文字確實會受電影風
格影響,如許多王家衛電影的評論都帶著揮之不去的寂寞與悲傷,扯遠了,只是想說說自己的怪異堅持。
帶我去遠方則是匆匆疾筆之作,這份急切除了讀者的催稿期待,也是想擺脫我自身的離愁,柳永是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古代詞人,這篇引用了他廣為人之的婆羅門令,記得初次讀到"寸心萬緒, 咫尺千裡。 好景良天, 彼此, 空有相憐意, 未有相憐計"時,我幾乎悲痛的不能言語,這簡直是我經常深夜無眠的寫照,而他用寥寥數筆就一語道盡,哪個人不是旅者呢?這想法讓我頓時了解這部電影要表達的內涵,深夜背著包包、轉動地球儀、仔細閱讀地圖上每個地名,這些都是我曾作過的旅者姿態,電影又讓重新喚回我某些往事,人之所以渴望旅行,原因很單純,因為我們都渴望接觸、被接觸,而手則象徵這些潛意識的欲求,但隨著長大,接觸的渴望不再那麼單純了(咳 不是指性接觸),許多時候接觸的人事物往往令人失望,而你會再次渴望遠離,到一個沒有人的遠方,為了描繪這種將觸未觸的張力,我選擇了米開朗基羅的名畫"創造亞當"作為代表,這張畫作很好玩,那兩隻渴望接近的手分別是上帝與耶穌兩個男性形象,很符合這部電影中阿賢的選擇不是嗎(大笑)。
於是從"旅者"到"接觸"再至"手",這篇影評自己看來反而像是藝術賞析之類的文章,很多印象深刻的場景都因要扣合我選擇的主題而割捨,就用這篇後記來補足囉,像我雖然有點抗拒同志電影(明明看很多...),但阿賢與男友在遊艇上摟著,隨海面搖擺彷彿在共舞般,我實在很想問那搖擺的頻率是不是精心設計、重拍很多次?場景原先很平凡,但那韻律讓我漸漸癡了,簡直可比美春光乍現(happy together)的浪漫,卻又沒那麼造作;甚至教堂裡的曖昧情愫也處理的別出心裁,阿賢將那種渴望引起對方注意卻又害怕被發現的心理演的極出色,但更厲害的是攝影剪輯,幾個對位、換位甚至是動線的安排更是凝聚出這份張力的幕後功臣,當然拍的美歸美,但我還是不希望看到導演未來像周xx一樣愛拍同志片或以同志作題材。
我就要感情空窗滿三年,說起來我還真的是一個人很久了,有趣的是寂寞雖然未曾減少,但也不再無止盡的增長,就像年歲增長而停滯的近視度數,或許過幾年兩者都開始遞減也說不定,雖然說的豁達,但近視需要戴眼鏡,一如我的寂寞終需要一個能陪伴的人,現在的我無法看很遠,卻比以往看得更近更仔細,眼前模糊只得謹慎地一步步走,偶爾有提著沈重的望遠鏡或是顯微鏡的人走近,匆匆地又走遠,不免感到幾絲不捨,卻不再會再懷抱著過那村就沒那店的心態,畢竟柳暗花明又一村不是嗎?
三個星期前,Joyce觀賞了《懼乳:傷心的奶水》這部來自秘魯的女性電影,今年我一直期盼這部電影,或許是這段歷史慘劇發生的時空實在太遙遠,離席時我卻未感受到預想的衝擊,然而自那天起,劇中女主角法絲塔那雙空洞、失焦的雙眼時常浮現在我腦海,她凝視著我,嘴角牽動好似想訴說想吟唱,我卻絲毫聽不清,Joyce描述的經驗似乎有點玄妙,就像許多人都有彷彿睡醒其實卻還在夢中的經驗,我的潛意識似乎早已被這部電影瀰漫的傷心奶水包圍得無法動彈,落入與劇中女主角法絲塔相似的困境,她春蠶吐絲般不斷吟唱以追憶過世的母親,最後從愛情獲得救贖,我不會歌唱也缺乏愛情,只有試著提筆將內心無以名狀的挫折一一抽絲剝繭。
其實秘魯曾離我很近,十歲的我曾被長輩戲稱為小百科,最愛抱著厚重的百科全書翻閱,不管看不看的懂,裡面精美的圖片就夠讓我神遊他鄉,曾偶然看到過秘魯的莫切(Moche)文明的條目,我的目光不自覺被其中一幅文物圖片吸引,多年以後都還記憶猶新,那是以四顆馬鈴薯形作為乳房隱喻的祭物(右圖),對古代的秘魯人來說,馬鈴薯是神靈賜給這塊貧瘠土地的恩典,自然地將它聯想到孕育生命的乳房,彷彿被文物裡的神聖召喚,我聚精會神地閱讀著其後秘魯的服飾、景觀、風俗等條目,直到闔上書本,我都沒注意到書背上印著「大美」百科,也未曾思索秘魯的條目為何缺乏其近代史或政治,只知道那來自異域的讚歌著實吹去了我童年的寂寞。
直到看見劇中白人音樂家如何巧言利誘地拐騙女主角唱歌,並在演奏成功後背棄諾言,此外片中不斷壟罩著80年代內戰迫害等種種陰霾,又或是身為女主角唯一親人的舅舅,也不願出一毛錢安葬自己的妹妹,反而為自己女兒安排了一場歡欣盛大的婚禮與豐厚的嫁妝,《懼乳:傷心的奶水》呈現出嚴峻的“現實”令我一直信奉的“現實”遐顯得困窘,我卻不知該歡迎還是抗拒這種反差,甚至導演克勞蒂亞‧尤薩(Claudia Llosa)運用大量誇張的隱喻使傳說與現實的界線漸漸淡去,讓我墜入假亦真時真亦假的迷魂陣。
倘若從學院派角度來分析我上述觀影經驗,會認為大美百科是本企圖掩蓋侵略事實並複製父系神話的傳播工具,我對秘魯的觀感一直停滯在一個充滿生命力的純真意象,毋寧是被精神殖民的後果,我的困惑則有如伊底帕斯的閹割焦慮。然而,Joyce之所以提及這段童年往事,用意不在批判霸權,也不想探求真實;我們常忘了觀影體驗是明白自己的途徑,因為許多電影總讓人著迷到渾然忘我,我們常遺漏一部電影容許很多觀看角度,因為對角色的遭遇產生出太強烈的共鳴,消弭著你我內在的雜音,電影充滿魅力的氛圍往往使觀眾不自覺將導演的意圖奉為神諭。
《懼乳:傷心的奶水》則不然,魔幻寫實這種形式擾亂了你我對真實的認知,趁你根深柢固的刻板印象鬆動時靈光乍現,你唯有反思個人經驗並重新建構自我,
,如果說導演是透過鏡頭觀看或複製真實的發生,斷簡殘篇,每位觀眾是靠著自己獨一無二的經驗理出意義與脈絡,
般的觀影經驗
太平洋 海洋能安撫一個人的靈魂
挖坑作墳卻變成闔家戲水的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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